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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8

    第四章 打尖住店

         和同学碰面后我就随他到了他的宿舍,他的宿舍楼是东25,也是这一区中较为别致的宿舍楼中的一栋,一楼似乎还有自动售货机,据同学说外人进入宿舍楼是要登记的,可是很明显我两次进他的宿舍都没有看门房的值班人员。
        同学的宿舍是四人间,基本设施都有,只是我认为他们的房间内的一个洗脸池子应该是设置在另一个独立小房内,否则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水流出来了顺着地板就可以直接流到他们的桌子下面。凉台不大,但是凉台的门是那种像日本门那种样式的拉门,门用的是透明的塑料材料,可以看到外面的小花园,总的来讲风景还是不错的。
        在同学的床铺上美美的睡了一觉后,就到了伟大的吃饭时间,当然我是客人,他必须请我吃饭,否则我就不把我书包里面的天津麻花给他,哼哼。
        交大闵行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外面没有什么合适的餐馆,就连去麦当劳都得打的,我不想为难同学就在这附近找了个连名字都恐怕没有的饭馆吃了一顿饭,那个饭馆的菜谱,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夜,唯一一个低于10¥的菜就是:鸡蛋炒韭菜(8¥)。最后,犹豫中点了3个菜,但还是花了同学近50¥,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餐馆都如此,能提供住宿的招待所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果然,据同学说校内只有一个招待所,因为江泽民来了还题了词,于是住一夜要300¥,而校外住宿的地方不是太贵,就是太差.于是,他建议我去市内住。嗯,这个建议真是有特点。
        散步去东川路站坐轻轨,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市郊的夜色很奇特,黑幕中点点灯光,不时的有五彩的迷虹灯从眼前一晃而逝,仿佛预示着这灯红酒绿的世界。又来到了莘庄,转乘地铁,这时车内的人没有白天那样的多了,我和同学坐下聊天。这时车内的广播响了:一番欢迎乘坐的客套话后,补了一句“车内禁止卖报,卖唱,乞讨……”话音未落,一个年轻人模样的人被着一个很破的黑书包走到我们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大摞报纸,挨个问车内乘客买不买。在然后上来一个乞丐,他是个老头,70来岁的样子,衣服很破,左脚膝盖一下没有了,一只手住着拐杖,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破包。他挨个乞讨,但却不说请可怜,或是给点钱之类的话,只是非常小声的喃喃说:“谢谢,谢谢”。几乎没有人给他钱,我有点怜悯他,在他过来的时候往他的包里放了2¥,他点路易下头,还是那句“谢谢”,他走过的时候我才发现,他那提着包的右手好像被火烧过,而且只剩下3根手指……(ps:再往后直到我们下车我都没有遇到广播中所说的卖唱的,不过我在一个月后去北京的时候,地铁1号线上我倒是遇到了一个。我没给钱,因为那人唱的难听……)
        “我们要在锦江乐园站下车,在那里你可以看见上海的另外一面。”这时同学对我说道,“另外一面?”
        “应该是上海比较乱的地方……”
        5分钟后车到了,我们下了车,出站后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个立交桥,桥下人很多,车也很多。路边有很多摊点,大多是在地上铺一块布,摆上货物就开始叫卖的。
     
        锦江乐园站附近就是华东理工大学,那里曾是同学经常去的地方,不过,唉,往事矣……
       “我带你去以前找到的一个招待所,穿过前面的地下通道就是了,不过你要自己记得路,因为明天我要上课,不能来找你。”
       “好”
       “还有,前面会有人卖盘,你不要理他。”
       “好……”,看来全国各地的这种地方都有相同的地下交易~
        果然,经过几家卖烤串的店后,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大婶级人物,走过来问我们要不要盘,我们谁也没理她。
        走了几步路后就到了同学所说的地下通道,这个通道应该是刚才看到的立交桥的一部分,不过走进去一看,灯光昏暗,地上满是果皮纸屑,墙上也到处是涂鸦。由于是立交桥的一部分,每有汽车从上面经过时,就感觉整个地面在晃悠,耳朵里面也嗡嗡的在响。一个字:“乱”。
        不远处传来拉二胡的声音,顺着声音寻去,在拐角处找到了他——一个卖艺人。卖艺人是个青少年,20岁不到的样子,他坐在凳子上面拉二胡,前面地上放着一个小铁桶,铁桶内有几个硬币。这个少年好像是个盲人,因为我看见他身后有根盲人用的引导仗。他拉的很认真,拉的曲子我老远就听出来是前段时间音像店里动不动就放的那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雪是寒冷的季节才有的,不知道他此时拉这首曲子是否有暗示路人他目前窘迫的现状和凄惨的人生呢?想起了以前听说过的瞎子阿炳……或许是我对残疾人的了解比较多,对他们有着比一般人高的同情……在其他匆匆路人鄙夷的目光下,我站在他前面听完了这首曲子,然后留下了钱包里的几张大钞,把其余的钱全部放到了他那小铁桶里,几枚硬币掉下去的时候在桶里铛铛作响……
        走出通道,眼前的路灯很暗,只有路旁一些水果摊上的灯还算亮一些。桥墩下,三三两两的停着几辆摩托,车上的人相互聊着,不用问,他们是载客的,这一点从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里就可以知道。不过我是从来不坐摩托的,因为我曾看到好几起摩托车违章引起交通事故。我宿舍里的天津同学还跟我说他们那里流传这样一句话:“要想死的快,就买一脚踹。”
        在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里我们定了一间房,由于没有单人间了,所以只有顶了一个双人间,服务员带我们看了看房间,房间还算干净,也有热水,然后我就住下了。同学坐了一会,交代了一些我该注意的事情后就走了,偌大一间房就剩下我一个人,和两张床。
    听说在小宾馆常发生有人入室抢劫,或是乘客人熟睡进来偷东西的事件,所以我关上房门,插上防盗锁,关上窗户也插上了插销,拉上窗帘,一切检查妥当后,打开电视,把音量放大了些。然后,嘿嘿~脱衣服~洗澡。
        收拾完第二天带走的背包后我躺在床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好是一个动画频道在介绍【舞·hime】,看着看着,我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是七点钟,洗漱完毕后被上书包走到楼下服务台退房。睡了一夜花了160¥……奢侈……好了,赶地铁回公司体检。
    站进上班高峰期里犹如沙丁鱼罐头般的被挤的满满的地铁车厢内,若不做好下车准备的话,到站后肯定是要被挤的不能挪动身体及时下车的。
        下车,找医院,体检,回红楼,一切都弄妥当后已经是中午12点了。基本判定我会被录取后,我离开大楼来到楼下的小花园,找一个看起来干净些的木椅坐上去休息,拿出书包里的面包和可乐,美美的享受我的午饭,这时我才注意到周围的人都是衣着简朴的民工,他们也在休息,相互间也用他们的家乡话交谈着,而我则犹如一个异类坐在他们中间,我就这样吃着东西,听着他们讲我听不懂的家乡话,而他们也丝毫不介意义我的出现自顾自的交流。
        对我而言此次上海之行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什么?去南京路,去外滩看看?……抱歉……我没有看人群的习惯……
        再次坐地铁回莘庄,然后坐轻轨到交大。在交大校园内换了另一条路线慢悠悠的逛到我的同学那里,睡个午觉,吃饭。这顿饭还是同学请,不过在我的坚持下改在了他们的食堂。去食堂的路上看到食堂前面的广场上有活动,一群女生在跳舞,看了一会发现技术不怎么样,而且没有美女……
        食堂的饭菜比我想象的好吃……
        接下来散散步聊聊天……
        然后挥一挥手,一个人踏上北归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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